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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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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親

安聞蒙受大冤,怎麽聽起來好像自己是禍國殃民的狐貍精?而且是林清宇爬了自己的床,他在床邊坐了一夜,還要被這麽冤枉。安聞想開口解釋,又不知從何開口,只能恨恨地看著林清宇。

林清宇看了他一眼,撇撇嘴表示自己的無辜。

雖然這是遲早的事情,林清宇卻難以忽視安聞被冤枉無措的樣子,他捏了捏安聞的手,跟林勇平解釋,“爸,你放心吧,你兒子雖然沒正調,但是安聞可有分寸了,我昨晚睡不著跑他屋去,他就在床邊坐了一夜,床都沒上。”

“那怎麽能行呢?小聞身體也不好,坐一晚上坐出什麽毛病可怎麽辦。”白月潔從小就心疼安聞,一聽昨晚安聞坐了一夜,蹭地站起身來。

林勇平顯然是不信的,都是小年輕血氣方剛過來的,誰不了解誰啊,欲蓋彌彰。

不過,這個話題點到為止就可以了,不要太過火,起碼這個月先讓林清宇把傷養好。

他兀自宣布道,“小宇,小聞,我昨晚和月潔商量了一下,你們的關系現在定下了,這個事情不能瞞著勝男,一會兒吃了飯,我們去小聞家走一趟。”

林清宇轉頭欣喜地看著安聞,看見安聞呆呆地楞著,他撲上去親了一口安聞的臉,“高興傻了?我爸媽一會兒要去你家提親了!”

下一秒,林清宇的腦袋被林勇平一巴掌拍飛,林勇平恨鐵不成鋼地斥責,“臭小子,提什麽親!你拐了人家兒子,咱們一家三口要上門賠罪。一會兒勝男是罵你打你,你都得受著,你活該。”

聲音的清脆嚇地安聞不禁一抖,他回神看見林清宇抱著個腦袋,就下意識去揉他的頭,說,“林叔,這事我媽知道。”

林清宇一臉委屈的趴在安聞臂彎,附和道,“就是,白姨早就知道了,她才不會罵我打我。”

林勇平已經腦補出自己兒子撒潑打滾、寧死不屈威逼蘭勝男同意的畫面了,生了個來討債的兒子,他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,他壓住林清宇的肩頭,聲音都帶點喘,“你、你又幹了什麽丟人的事了?給我把話說清楚。”

林勇平作為一家之主,生起氣來還是挺可怕的,安聞擋在林清宇前面,說,“林叔,是我。不關他的事。是我跟我媽媽說的,我早就喜歡林清宇了......”他越說聲音越小,底氣不足地解釋,“我那時候就是單純的喜歡他,也沒想怎麽著,但是沒忍住告訴我媽了,我媽也拿我沒辦法。”

想起來那天的情況,安聞忍不住有些低落,他覺得自己好像又給蘭勝男添麻煩了,連忙解釋道,“我媽、我媽知道這事,她覺得很對不起你們,一切都是我的錯,叔叔阿姨,你們不要怪我媽,也不要怪林清宇,是我沒忍住,都是我的錯。”

白月潔紅著眼圈責怪林勇平,“都怪你,好好的嚇唬孩子做什麽?”她走過來坐到安聞的另一邊,抓著他的手輕輕拍著。

林勇平也是一楞,隨後拎開林清宇坐在了安聞旁邊。他伸出手臂,生澀地抱住了安聞,“小聞,叔叔沒有怪你。我只是內疚,勝男這些年吃了多少苦,我和你白姨都看見了,她費盡心血養出你這麽優秀的孩子,被我家小宇拐上了歪路。”林勇平笑了一下,拍拍安聞的後背,“你是個好孩子,非常堅強,懂事。”

林清宇站在旁邊,看著沙發上坐著相擁的三個人,感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,他不合時宜地逗樂子說,“還說什麽歪路不歪路的,明明是給你又拐回來一個兒子,我看你挺高興的。”

白月潔“嘖”了一聲,飛給林清宇一個眼刀,林清宇立刻噤聲,笑嘻嘻地坐到沙發上。

安聞有些呆楞,他好像從沒有感受過父親的懷抱,以至於安聞非常不會同年長的男性打交道,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林勇平,有些無措,只能笨拙地剖白自己,“林叔,林清宇也是您和白姨費盡心血養大的兒子,我是真的喜歡他,謝謝你們成全我,我保證,我會對他好,你們放心。”

“好孩子,放心的,我們放心的,只是這條路太難了,你們兩個不好走啊。”白月潔在旁邊邊抹眼淚邊說。

“有什麽不好走的!我林勇平的兒子還用不著別人指指點點。”林勇平聲音溫柔,語氣卻很堅定。確實,家裏有礦,走到哪兒裏都不用看人臉色。

林清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會親家的大好日子,怎麽一直哭天抹淚的。

他湊到三人跟前,趴著林勇平耳朵邊,說,“爸,該我抱會兒了吧?”

林勇平擡頭,眼圈還泛紅,轉身給了林清宇一個擁抱。這下林清宇也楞住了,他是想著抱一下安聞安慰安慰的,沒想到老爸今天這麽感性。

“爸,男兒有淚不輕彈啊。”林林清宇有些無奈,“我都沒見您為我哭過,怎麽今天還哭上了。”

“臭小子,你不懂,你蘭姨和小聞這些年太苦了。”林勇平抹抹眼睛,把林清宇推開,疾言厲色道,“以後好好的,被我知道你欺負小聞,我就打折你狗腿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林清宇雙手做投降狀,“以後在家,他排老大,我自動排文文後邊去。”

林勇平冷哼一聲,“那你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,你得排我後邊,你媽排聞聞後邊。”

白月潔沈浸在悲傷裏,還在抹眼淚,突然聽著爺倆的對話,感覺不對勁,她擡頭問,“我排哪個wen wen後邊?”

一家人這才反應過來,家裏有兩個wen wen。恰逢此時,文文聽見自己的名字跑過來搖尾巴,嘴裏還發出“嗯~嗯~”的撒嬌聲音。

林清宇把文文抱起來,塞進聞聞懷裏,“哪個wen wen 都一樣,不管大聞聞還是小文文,都是我的寶。”

白月潔看著兩個男孩和小狗,感慨道,“孩子長大當媽的就失寵了。”

林勇平被兩個小年輕感染,破天荒地秀了回恩愛,“孩子媽是我的寶。”說完“吧唧”在白月潔臉上親了一口。

一家人其樂融融,破涕而笑。安聞低下頭,摸著小金毛的腦袋,感受著久違的、家的溫暖。

***

林勇平和白月潔早飯都沒吃好,一直在裏裏外外的忙,安聞看著司機和阿姨一箱一箱地往車上搬東西,有些忐忑。

林清宇給他的碗裏夾菜,另一只手輕輕捏他的手,“你怎麽看著比我還緊張?”

“這麽隆重的架勢,我怕嚇到我媽。”安聞回過頭,壓低聲音說,“他雖然知道我喜歡你,但是她跟我一樣,並沒抱有希望。所以現在我們突然在一起了,我怕她接受不了。”

“你已經很勇敢了。”林清宇牽著他的手,垂下頭低低地笑,“剩下的交給我,相信我。”

安聞突然站起來,低下頭看看自己身上,“不行,我還穿著你的衣服。”他往臥室走,“我得換回自己的衣服。讓我媽有個接受的過程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清宇拉住他,扶著他的胳膊讓他面對自己,“你的衣服在洗衣機裏,以前又不是沒在蘭姨面前穿過我的衣服。”

安聞太焦慮了,他早上跟蘭勝男打過招呼,說要回家告訴她一件事,林叔白姨也會一起,蘭勝男只是在電話裏笑著應了聲“好”,知道自己喜歡林清宇是一回事,自己和林清宇已經在一起了是另一回事,安聞是真怕蘭勝男難以接受。

“以前是以前,那時候我們還沒關系。”安聞有些害羞,他摩挲著林清宇的手,提心吊膽道,“現在我們在談戀愛,這不一樣。”他擡眼瞄了一眼,林勇平正在指揮司機給第二輛車的後備箱裝東西,“而且,你家這個陣仗,真的有點像......提、提親。”

林清宇攬住他的腰,不由失笑,“安聞,只是家長見個面而已。平時咱們兩家逢年過節互送禮物聚餐吃飯,你就當今天是慶祝我們拿到錄取通知書的家宴。”那雙交握在安聞後腰的手,撫上他的後背,一下一下地輕拍,“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

林清宇的懷抱有奇妙的安撫作用,安聞漸漸鎮定下來。

兩家距離雖近,也隔著一條街,步行可以走小路,但天氣太熱,這麽正式的見面還要是坐車去。

林勇平和白月潔坐在前排,林清宇和安聞兩個人窩在後排,把寬敞的商務車都襯得擁擠。

上車後,四個人都沒說話,只有手機稀稀拉拉地發出消息通知聲。

林清宇背靠著車窗拿著手機發消息,時不時擡起眼皮偷看一眼安聞,又低下頭抿嘴偷偷地笑。

安聞雖然心不在焉,但是也發現了,每次林清宇停止敲擊手機,白月潔和林勇平的手機就會同時響起。他看不到前排,但確定林叔和白姨也在看手機。

他心裏有些發慌,又不好意思當著兩位長輩的面問林清宇。

這事,林清宇靠過來,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安聞眼前。

安聞下意識看向屏幕,林勇平的頭像是一家三口的照片,昵稱就是姓名。

手機屏幕上赫然入目的三條鏈接:

“結紮手術後何時能進行性生活。”

“男同愛愛註意事項,小雨傘必不可少。”

第三條鏈接,只顯示了半行,安聞伸出手向上滑。

“支撐同性婚姻的國家一覽。”

下面是簡短的幾句話,“保護好小聞,剩下的爸爸給你撐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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